李隆基坐在含元殿御座上,脸色比前几个月好了些。 他穿一身赭黄常服,腰束玉带,精神头儿足,连眼底的青黑都淡了。 殿下站着的文武官员却比往常少了几个。 武惠妃一死,那些靠后宫路子升上来的官儿,有的自请外放,有的被御史台盯上。 调走的调走,罢免的罢免,含元殿的班次空了两成。 李隆基抬了抬手:“裴卿一路辛苦。朕听说你回长安后没急着来见朕,先回了家?” “臣在襄阳待了几年,回来总得先把家收拾收拾。”裴耀卿道,“家不齐,何以治天下?” 李隆基笑了一声:“这话说得像个右仆射。” 他顿了顿,又问:“裴卿,朕问你一件事。你离京这些年,各地民生如何?” 裴耀卿躬身答:“臣从襄阳一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