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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一种陌生的钝痛将慕辰儿从混沌中拽醒。
不是尖锐的刺疼,而是从腹腔深处弥漫开的、沉甸甸的酸胀,带着不容置疑的下坠感。
仿佛有看不见的铅块在他体内生根发芽,汲取他的骨髓生长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丝绸床单上,冷汗迅速浸湿了睡衣。
黑暗中,这股完全不属于男性身体的生理感受让他恐慌欲呕,却又诡异地验证了那个盘旋已久的恐惧——沈清许的“女性必修课”
,开始了。
这不是疾病,是刑罚。
是针对他男性认知的、最恶毒的凌迟。
房门无声滑开,月光勾勒出沈清许高大的轮廓。
他已褪去“叶狩”
的学院伪装,如同回到巢穴的野兽,散发着纯粹的掌控气息。
他没有开灯,赤足踏在地毯上,脚步声被贪婪地吞噬。
慕辰儿紧闭双眼,睫毛却颤抖得如同垂死的蝶。
一只温热干燥、指腹带着薄茧的手,不由分说地复上他微微痉挛的小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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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